第(2/3)页 第一,画上的题跋书法虽然模仿得很像,但笔力软绵,缺乏唐寅那种铁画银钩的力度,尤其是起笔和收笔处,唐寅的习惯是顿挫有力,而这幅画的题跋显得圆滑浮滑。 第二,画上的印章也有问题,唐寅常用的“南京解元”印、“六如居士”印,印泥的渗透方式和印文的笔画细节,与真迹上的印章有细微差别。 第三,画作的绢本质地也不对,明代中期唐寅用的绢应该是双丝细绢,经纬密度高,而这幅画的绢质疏松,是明末清初的特征。 郑逸之据此断定,这幅画不是唐寅真迹,而是清代高手的仿作。 老周看着那张报纸,手都在发抖,报纸在手里哗哗作响:“余总,这……这是真的?郑逸之老先生说的话,可信吗?” 余承东点了点头,目光阴鸷,那目光里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走进陷阱时的兴奋:“郑逸之老先生,在港城古董圈德高望重,他的鉴定水平,连故宫的专家都服。” “他这辈子经手的字画成千上万,从来没有看走眼过。他的鉴定结果,当年在港城引起过轰动,好几个大藏家都因为他的一篇文章放弃了收购。” 说着,余承东用手点点手里的资料,“但这幅画后来被一位收藏家买走了,消息慢慢就淡了,几十年过去,知道这事的人已经不多了。” “陈阳估计不知道这段历史,或者知道了也没在意,以为时间久了就没人记得了。” 随后,余承东笑着喊了一声,“他错了!” “明天,只要我把这张报纸拿出来,当众指出画上的问题,你说陈阳的拍卖会会怎么样?” 老周的眼睛亮了起来,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,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:“那……那他的信誉就全毁了!那些藏家肯定不敢再举牌,字画专场就完了!” “春雷拍卖会也就完了!陈阳在京城就混不下去了!” 余承东笑了,那笑容里有得意,也有一种复仇在即的快感。他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,把杯子重重地顿在茶几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杯底裂了一道缝,但他浑然不觉。 “不只是字画专场,我要的是,让陈阳在整个京城古董圈身败名裂,让他永远翻不了身。” 余承东说着,拳头狠狠在沙发上锤了一下,“他敢在御铭堂拍卖会上拆我的台,当着几百人的面质疑我的汝窑,让我下不来台;他敢在春雷拍卖会门口拦我,当着记者的面羞辱我,让我颜面扫地;他敢讹我六千万,让我写欠条,让我像孙子一样低头——” “我要让他知道,我余承东不是好惹的。得罪我的人,没有一个有好下场!” 老周连忙点头,又小心翼翼地问:“余总,那咱们明天具体怎么安排?需要我做什么?您吩咐,我马上去办。” 余承东站起来,在房间里来回踱步,皮鞋踩在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像是在踏着战鼓。他的双手背在身后,低着头,脑子转得飞快,每一步都在算计,每一个细节都在推演。 “明天,老周你安排几个人,装作普通藏家进去。” “记住,要挑那种看起来像有钱人的,穿得体面,说话有派头,不能让人一眼看出是托儿。” “第一,等那幅画出场的时候,要有人先假装感兴趣,举牌竞价,把价格抬上去。先从底价开始,慢慢加,不要急,要让其他藏家也跟着举牌,造成一种‘这东西很抢手’的假象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