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几个被孙大酱吓得缩回去的顾客一看这架势,又凑回来了。 拿旱烟杆子的老爷子头一个掏钱,买了个罐木耳酱,一边掏钱一边笑:“丫头,你这张嘴是跟谁学的?比俺们村的妇女主任还能说!” “自个儿练的,都是被逼的。”麦穗笑着找零。 孙大酱站在那儿,脸上青一阵紫一阵,想骂骂不出口,想走步子又迈不开,最后闷哼一声,弯腰把担子挑起来灰溜溜地走了。 路过王翠娟摊子的时候差点踩着她咸菜坛子,王翠娟慌忙把坛子往怀里搂,瞅着孙大酱狼狈的背影,又瞅了瞅麦穗那边围得水泄不通的摊子,嘴角往下使劲儿撇。 “能说会道有啥了不起,咸菜也能挣钱,等我这坛子卖出去的……等着。” 小丫手里攥着那颗舔了好几口的松子糖,仰着脸小声说:“嫂子你咋这么厉害?刚才那人好凶,你都给他说跑了,我都怕他掀摊子。” “不会,他怕你嫂子。” “为啥?” “因为你嫂子我,比他更凶。” “嫂子不凶,嫂子是讲理。”小丫把松子糖塞回嘴里,想了一下又补了一句,“嫂子讲理的时候比凶的时候还吓人。” 麦穗笑着在小丫脑袋上拍了一下,把罐子里的松子糖又往她手里塞了两颗。 王翠娟在旁边看着这一幕,低头看了眼自己那几坛子咸菜,又往麦穗那边瞅了一眼,半晌,她站起来,把咸菜罐子往篮子里重重一搁,抱着篮子气鼓鼓地走了,走了两步又折回来,走到麦穗摊子旁边,说了句:“这是上回说好帮你吆喝的……我嗓子确实亮。” 不等麦穗说话,她扯开嗓子就是一句:“辣白菜嘞……嘎嘣脆……”,喊完脸涨得通红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 钱大姐端着粉条碗凑过来,瞅着王翠娟的背影直乐:“这胖妹子是谁?” “我家二弟妹。” “她这吆喝的倒还行,比你小姑子有劲儿,就是差点调子。” “下回我给她谱个曲。”麦穗低头笑了一声。 日头高了,集上的人更多了,人挤人,条件好的骑个自行车在人堆里头铃铛按个不停,还有骂骂咧咧的。 程万里拎着个油纸包大步走过来,往麦穗摊子上一搁:“嫂子,酱牛肉,昨儿个新卤的。” 麦穗愣了一下,也没假客气,笑着拿纸包了一罐木耳酱和一罐元蘑酱,另外又拿罐野山椒酱和松籽糖搁进他怀里:“上回欠你三罐,今儿个补上,野山椒酱蘸饺子,拌面都好吃。” 程万里乐了,接过来点头:“行,回头我也跟顾客们介绍介绍。” “妥,那就先谢谢大兄弟了。” “小事儿。”他拎着酱走了两步又回头:“对了嫂子,青野来信没?他上回说今年过年可能回不来,要是真回不来,你过年就来我铺子里拿肉,别客气!” 麦穗笑着应了一声。 程万里走了没一会儿,集上的人流忽然往两边散开,麦穗疑惑抬头,就看见一个穿着褐色呢子大衣的女人正往这边走,脚上是擦得锃亮的黑皮鞋,头发烫着时髦的小卷,耳朵上坠着两颗珍珠耳环,手腕上挎着个棕色皮包,她身后跟着一个穿羊羔毛绒大外套的姑娘,那姑娘挽着她的胳膊,走一步说一句,那嘴丫子笑得都快扯耳朵根子了,姿态亲昵得像母女俩似的。 “大姐?”麦藜看见她,眼睛一亮,拉着县长夫人就往这边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