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沈明远睁开眼,看着镜子里那个裂成两半的自己。 他不是不知道好歹。 可他还是想走。 这里没有他要的东西,没有明亮的实验室,没有精密的仪器,没有恒温恒湿的房间。 这里只有漏水的洗手间,生锈的水管,地板上泡烂的卫生纸,和一股怎么憋气都躲不开的尿骚味。 他在这里待不下去,他的研究在这里做不了,他的论文在这里写不出来,他的前途在这里伸不开。 他只是想回到本来属于他的地方。 那些人答应过的,只需要一点消息,一点点就够了,不会伤及任何人的性命。 老师会和他一起离开,那里有明亮的实验室,有精密的仪器,有他本该拥有的一切。 没有人会受伤害。 没有人。 沈明远又捧了一捧水,刚泼到脸上—— 门被推开了。 没有敲门。 沈明远的眉头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拧了起来,又来了,又是不敲门就闯进来的。 这趟火车上全是这样的人,上厕所不锁门、推门不看、撞见了连句“对不起”都不会说。 他讨厌这样。 猛地抬头,嘴里那句“有人”已经顶到了舌尖上,镜子里映出一个灰色的身影,门在身后合上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