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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集团一楼大厅，媒体区已经布置好背景板，“江野集团·新战略发布会”的字样下面，是深蓝色的企业标识。

    晨晨和思林并肩走出来的时候，闪光灯亮成一片。

    “晨晨总——不对，现在该叫林董了，”有相熟的财经记者笑着改口，“交棒这一刻，您什么心情？”

    晨晨对着话筒，语气沉稳：“心情很复杂。既感到沉甸甸的责任，也对未来充满信心。江野集团三十四年的积淀，是我们起跳的踏板，不是躺平的沙发。”

    [旁边的思林在心里默默给哥哥点赞：这句“不是躺平的沙发”绝对临时加的，很懂现在的舆论场啊。]

    “思林博士，”另一个年轻记者把话筒递过来，“作为最年轻的集团战略官，您认为自己能给江野带来什么？”

    思林歪了歪头，认真想了想：“首先声明一点，我虽然二十二岁，但心理学博士不是买来的，是熬了无数个夜肝出来的。所以，熬夜经验丰富——这对于应对高强度工作应该是个优势。”

    现场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。

    “其次，”思林等笑声落下去，语气认真了些，“我觉得我能带来的，可能是一种视角。我哥他们这代人是70后尾巴、80后头，做事稳，想得远，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我是00后，我们这代人更在意的是——这个事有没有意思？这个系统有没有bug？这个规则能不能优化？”

    她看了晨晨一眼，晨晨微微点头。

    “所以我们的搭配挺有意思的，”思林笑起来，“我负责找bug，他负责修bug。我负责做梦，他负责把梦变成真的。”

    记者们飞快地记着。

    “最后一个问题，”前排一个举着直播设备的女生问，“网上有人说江野进入‘林氏兄妹时代’，两位怎么看待这个说法？”

    晨晨沉默了两秒，开口：“江野不是任何个人的江野。交棒给第二代，不是因为我们是林江的孩子，是因为我们证明了自己能担起来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，往旁边让了半步，示意思林补充。

    思林眨眨眼：“至于‘林氏兄妹时代’……我觉得这个说法挺中二的，但也不完全错。因为我们确实是兄妹，也确实进入了一个新时代——一个不确定性越来越高的时代。我和我哥能不能接住，时间会给出答案。”

    采访结束后，兄妹俩没有直接上楼，而是从侧门出去，在集团后面的小花园里走了走。

    这是他们从小长大的地方。三十四年前，这里还是城乡结合部，林江的第一间办公室就在对面的筒子楼里。如今筒子楼早拆了，周围全是高楼大厦，只有这个小花园保留着，作为集团历史的见证。

    “妈今天说那话，”晨晨走在前面，突然开口，“你跑不掉。”

    思林笑了：“我知道。她故意的。”

    晨晨停住脚步，回头看她：“怕不怕？”

    思林想了想：“怕倒是不怕，就是觉得……有点突然。昨天还在写论文，今天就成首席战略官了。这人生进度条拉得也太快了。”

    晨晨看着她，阳光下，妹妹的脸还带着没褪尽的稚气，但眼神已经沉稳下来。

    “妈当年创业的时候，比你现在还小两岁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，”思林踢开脚边一颗小石子，“所以不能给70后丢脸，也不能给00后丢脸——这叫什么，双向垫背？”

    晨晨想反驳这个奇怪的逻辑，但想了想，好像也没错。

    远处，集团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的阳光，亮得有些晃眼。

    “哥，”思林突然说，“以后我要是怼你怼得太狠，你忍忍啊。我这人说话直，主要是为了帮你发现思维盲区。”

    晨晨看着她：“那我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“不客气。”思林笑起来，“毕竟你是我哥，我不帮你谁帮你？虽然我帮的方式可能有点……抽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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