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第一页是一张黑白照片,拍摄于上世纪四十年代的京都。 照片上一个穿长衫的中年男人站在一扇朱漆大门前,面容清瘦,眼神沉静,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。 楚星认出了那扇门,京都一处不对外开放的私人府邸,他在某本建筑杂志的封面上见过。照片下方附了一行小字:陈望山,陈家第四代掌门,1947年摄于京都私邸。 他往下翻,陈家第一代陈怀瑾,同治年间的进士,第二代陈伯渊,一手铺就了陈家横跨政商两界的铁轨,第四代掌门陈望山靠着房地产崛起。 陈家的根系就深深扎进了云龙国经济的每一寸土壤,地产、能源、金融、每一行都能看到他们的影子,但他们从不站在台前。 资料里有一句概括,被叶老的人用红字加粗标注:陈家不是上市公司,但至少有八家千亿市值的企业,背后真正的控制人是他们。 楚星翻到第五页,看到了陈家的当代族谱。 陈望山已于2005年去世,享年八十九岁。 他留下了三个儿子:长子陈伯钧,次子陈仲钧,三子陈叔钧。 长子陈伯钧是陈氏集团的现任董事长,掌控着家族最核心的能源和地产生意,为人沉稳保守,不喜抛头露面。 次子陈仲钧早年留学,回来后管着家族的文化产业和慈善基金,名义上是“闲差”,但资料里特别标注了一条:陈仲钧的夫人是浪漫国某老牌奢侈品集团创始人的独女。这桩婚姻让陈家的触角伸到了国外。三子陈叔钧的资料最少,只有一行:负责海外投资,极少回国。 楚星的手指停在了第六页,这一页只有一个人,陈伯钧的长子,陈友谊。 资料附了三张照片。第一张是侧面照,拍摄于某个高端论坛的后台。 陈友谊穿深灰色定制西装,身形修长挺拔,正侧身跟一个外国人在交谈。 他的侧脸轮廓很深,颧骨和下颌的线条像用刀切出来的,明显带着混血的痕迹。 第二张是正面照。浓眉,高鼻梁,眼窝微陷,瞳孔的颜色不是纯粹的黑色,而是那种在阳光下会透出一点琥珀色的深棕。 他的五官精致到近乎锋利,但表情管理堪称完美。笑容的幅度精准地控制在一个让人感到舒适却绝不敢放肆的刻度上,多一分会显得讨好,少一分会显得倨傲。 第三张是抓拍,他刚从一辆迈巴赫里迈出一条腿,身后的背景是华尔街,西装外面披了一件深色大衣,衣摆被风吹起的瞬间,像一个正在赶去继承某座王国的年轻国王。 楚星盯着那张抓拍看了很久。 资料里的文字介绍印证了他的判断。 陈友谊,二十四岁,陈伯钧长子,陈望山长孙。 精通六国语言,哈伦大学本科,主修政治经济,哈佛商学院MBA。 毕业后没有直接进入家族企业,而是在并购部门干了三年,参与过七宗金额超过百亿美刀的跨境并购案。 楚星放下手机,闭上眼睛,用食指揉着太阳穴。 他在心里把这封邮件的所有信息拆解成几个关键词,海外混血,精通六国语言,名门出身,家族根脉深厚,投资零败绩。 这些关键词拼在一起,楚星得出一个结论,陈友谊这个人从出生起就站在了食物链的最顶端,但他没有躺在祖产上享乐,他不是那种只会挥霍家产的纨绔。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拥有什么,也比任何人都清楚该怎么用。最麻烦的是,他不碰没有准备的项目。但凡他出手,一定已经把猎物的底细摸透了。 楚星睁开眼,盯着天花板。 叶老在电话里说,“陈家应该不是对快音有兴趣那么简单,而是对你这个人有兴趣。” 现在他完全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。陈友谊不是一个会为了一个App、一家物流公司就亲自出马的人。 他看上的是拼团网背后的数据、快音背后的流量、速达背后的供应链。 他看中的是把这三样东西拧在一起,还能同时操控资本的那个大脑。换句话说,他在看人,不是在看资产。 楚星把手机锁屏,站起身走到窗边,理工大学清晨的阳光洒满校园,楼下来往的学生正匆忙地赶往下一节课。 他把窗帘拉开一条缝,看着那些背着书包的年轻背影,忽然觉得有些荒诞。 十二个小时前,他还在老家吃老妈包的猪肉芹菜饺子,许轻语吃完躺在沙发上揉肚皮,老爸喝着茶,眉头皱成一团,说“枪打出头鸟”。 他当时不以为意。 现在,鸟还没飞多高,枪口已经探出来了。 楚墨松开窗帘,回到沙发上坐下,把手机屏幕重新点亮。 陈友谊的资料还停在最后一页。 楚星在脑子里把自己的底牌翻了一遍。拼团网,快音,速达,三家公司合在一起,估值大概在什么区间? 楚星预估过,如果按现在的增速,一年内有机会冲击五百亿。 但五百亿在陈家眼里,也许只是他们某个子公司某个季度的体量。 不过,那又如何。 兵来将挡!水来土掩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