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不过倭人虽然卑鄙诡诈,却天生有着孤注一掷的赌博心态,一旦下注,便拼尽全力谋夺胜局。 数日之后,鹿儿岛城暗流涌动。 岛津家秘密调遣最忠心的“乡士”与“隈人”,以“巡查边境、清剿盗匪”为幌子,悄然封锁了通往肥后、日向的所有要道关隘。 这些武士皆是岛津家世代豢养的死士,他们身着黑色劲装,腰佩短刀,手持长矛,严密盘查过往行人与商船,严禁任何可疑人员出入,连幕府派驻的“远国奉行”府邸亦被查抄围控。 夜幕如墨,鹿儿岛城的町屋街巷、赌场酒肆、古寺禅院之中,一队队面色冷峻的武士持着盖有家老密印的手令,突入其中,按图索骥,将那些平日以商人、僧侣、浪人身份伪装,实为江户“御庭番”或诸藩密探的耳目一一拔除。 反抗者当场格杀,擒获者经简短审讯后,于城下町广场公开处决。 次日天刚破晓,血淋淋的数十颗首级被高高悬挂在准备好的竹竿上,旁边贴着列数其“窥探藩机、图谋不轨”罪状的告示,墨迹未干,在风中簌簌作响。 消息如长了翅膀般迅速传遍九州诸藩,各方势力皆为萨摩的决绝所震撼,萨摩此举,无疑是自绝于江户,将谋反之事昭告天下。 一时间,九州人心惶惶,观望者有之,暗中向萨摩、长州传递善意者有之,向江户报信者亦有之,倭国的局势自此愈发扑朔迷离。 与此同时,一份盖着萨摩藩主朱红大印、由岛津忠恒亲笔誊写的《泣血上表请罪乞师文》,已由两名心腹家老分别携带着,从鹿儿岛港出发,搭乘大明商船连夜赶往大明京师。 他们将由登莱水师派兵护送,经快船直抵天津,日夜兼程赶赴京师,只求能尽快面见大明皇帝朱由校,亲手呈上表文。 恳请天朝早日颁下出兵之诏,也为这场即将席卷倭国的战乱,拉开序幕。 ----------------- 鹿儿岛城的血色未散,千里之外的江户城,却沉浸在一片看似繁华的太平景象之中。 自庆长八年(1603年),德川家康受封征夷大将军,在此开设幕府以来,不过短短二十余年,这座原本不甚起眼的关东要塞,已急速膨胀为整个倭国规模最巨、人口最稠密的城市。 倭桥畔商贾云集,町人文化日益繁荣;巍峨的天守阁与连绵的武家屋敷,尤其是“参勤交代”制度实行以来,全国数百大名的正室、继承人均需作为人质常住江户,各大名更需轮流率领庞大家臣团往返于领地与江户之间。 这一制度不仅有效削弱了地方大名的独立性,更意外地催生了江户空前的繁荣。 第(2/3)页